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洣水科普大讲堂 | 第156期 人文衡东——星光灿烂 陈嘉言:铁面御史

媒体:原创  作者:洣水beplay
专业号:洣水beplay 2020/6/3 16:27:45

从衡东县城出发往珍珠乡方向走五公里,便到了城关镇鹤桥村陈家大屋。你要是询问陈嘉言故宅在哪儿,当地人起初茫然,继而笑着说:“你们说的是翰林啊?就在这,山上 还有他的墓呢。”2012年,陈嘉言与父亲陈源之墓,被列为县级文物beplaybeplay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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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嘉言像

陈嘉言(1851—1935),号梅生,清咸丰元年生于霞流镇平田村,而后迁往城关镇鹤桥村。陈嘉言“生而颖异、读书过目不忘,初学为文,出语辄惊其长老,”二十八岁中举,二十九岁进士及第,授翰林院编修。

陈氏在衡东是个旺族。陈嘉言与胞兄、堂弟等五人,三人中进士,一人获军功,一人中举人,被誉为“五凤齐飞”,朝野传为佳话。

陈嘉言与堂弟陈范、子陈少梅、女陈云凤、侄女陈撷芬、陈衡哲,被誉为衡东近代史上“陈氏六杰”。

陈嘉言才华横溢,风流倜傥,湖湘名宿如郭玉池、刘蕴斋、王湘绮等多与之有交谊。陈嘉言善诗文,著有《锄茶老圃诗文》《九老诗文集》等传世。“多谢江干梅万树,汉阳相送到长沙”等名句在闽湘两地传诵。其时国势积弱,外辱日炽,甲午战败,清廷割地赔款,陈嘉言上任漳州,与台湾隔海相望,他的长诗 《木棉庵行》道出了他的爱与恨甚至愤怒,“奸臣取国不失国,失国之朝无一策”,矛头直指清王朝,《木棉庵行》在海峡两岸传抄。在北京新近出 版的《湖广会馆志》录有他的《端午公祭屈子漪澜堂即席》等多首诗及文字。衡东平田陈氏五修( 1892)、六修(1920)族谱皆由他作序。

“千里飞归似塞鸿,家园将近迫残冬。远携沧海千山月,来泊昭潭半夜钟。是处粉榆满乡社,何时斥堆罢边烽。东陵明岁瓜田守,故园新添一老农。”晚年的陈嘉言,卖文鬻书,以易薪米,更多沉浸诗书或作闲云野鹤之游,自诩“锄茶老甫”。

陈嘉言工书法,近代民主革命志士秋瑾有《上陈先生梅生索书室联诗》:“如雷久耳右军名,问字愁难列讲庭,欲乞一联绮丽笔,闺中曾读养鹅经。”如雷久耳,可见陈嘉言的诗文书法名声之大,近年在荣宝斋,及书画拍卖市场上还可见他的书法作品。

特别要提的是陈嘉言对子女的教育很用心。其子陈少梅被画坛誉为唐伯虎以后第一人。陈嘉言辞官回乡时陈少梅三岁,他把少梅带在身边,叨陪鲤对,督导他研读诗文经史,学习书法绘画,携他寻壑登丘,足迹遍布洞庭衡岳名山大川,使陈少梅“自幼即受到很深的文化教养”。毛泽东高度赞扬革 命烈士夏明翰“有位好母亲”,这位好母亲就是陈嘉言的好女儿陈云凤。陈嘉言在陈云凤年幼时就安排她入学馆熟读诗书,给她讲历史典故。开明的教育,让陈云凤受到民主革命思想的熏陶。

作为清末翰林,陈嘉言更谨记为官一任、造福一方的古训,自勉联一对:“甘为拙吏安贫贱,不作贪官害子孙。”他历任京畿道、江南道监察御史、工科掌印给事中、福建漳州知府。民国成立,陈嘉言受聘民国国史 馆编纂,后被推举为国会议员,旅京期间湖广会馆成立第一届董事会,他被推举为董事长。晚年回湘主持衡阳书院。

陈嘉言为官清廉,至今为文史界所称道。清廷甚为腐败,很多人做官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。陈嘉言洁身自好,为官数十年,反而卖掉了祖遗田租40石。他说:“儿孙有用,置田做什么?儿孙无用,置田做什么?”陈嘉言任漳州知府近十年,三遇水灾,浚河筑堤,赈济以时,事必躬亲;课士兴学,督理警政,条理灿然。辛亥革命,闽垣宣布独立,镇道潜逸(下层和上层官吏逃遁),盗匪乘机抢掠,陈嘉言不顾个人安危,召集漳郡父老协商安抚事宜,听其自治,然后出安民告示:“予愧无泽以加吾民,幸全城生命财物均无恙,今挂冠去矣,愿公等好为之,以俟新命。”据《漳州市志》记载,辛亥革命,陈嘉言“向革命倒戈,出安民告示,自动去职,返湖南老家为民;将两个幼女卖了八百银元作路费。”漳州士绅乡民解囊相助方得以成行。还乡途中惟一舟明月,半船书籍,他坦然赋诗《离任福建漳州知府》:“莅位漳州越十年,愧无德政慰先贤。清风两袖常随我,不负闾阎不负天。”

后调京任监察御史,以李白的诗句“松柏本孤直,难为桃李颜”作座右铭,对违法者绝不留情。一提起陈嘉言,贪官污吏犹如谈虎色变,故有“铁面御史”之称。

更可贵的是,陈嘉言“与时俱进”,他思想开明,支持民主革命,从以下事例可见一斑:革命志士秋瑾很佩服陈嘉言,两人有共同的见解;陈嘉言爱憎分明,在《刘烈妇传》中热情讴歌同盟会首义烈士刘道一及其夫人曹庄(见《衡山正气集》);1914年,袁世凯阴谋称帝,为了笼络人心,遣人以两万金请当时很有声望的陈嘉言写文劝进,被他严辞拒绝(见熊希龄《梅生太史行略》);晚年在湖南主持船山学社期间,陈嘉言支持毛泽东、何叔衡及其外孙夏明翰早期的革命活动。

1934年4月,陈嘉言长眠于衡东城关镇鹤桥村,享年八十四岁。当时湖南以及福建军政要人纷纷赋诗题词,以示哀悼。

“儿孙有用,置田做什么?儿孙无用,置田做什么? ”陈嘉言这句话至今仍有警示作用。长女陈云凤知书达理,为新中国培养了夏明翰等几位革命烈士。儿子陈少梅成为流芳千古的一代国画大师。他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,留给后人的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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